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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克博客

一个写过十多本书,作品收入300种文选(不计报刊)写字的人

 
 
 

日志

 
 

序《三倚堂诗词选》  

2009-05-30 15:35:38|  分类: 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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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岭南初夏,暴雨骤降,一时间窗外雨水茫茫无涯、大有飞瀑跌宕、烟霞缥缈之感。让人恍然如置身于巨大的水墨画中,看山不是山,看水还是水,满目写意。适时,正捧读张荣辉先生的《三倚堂诗词选》,更觉古风扑面,突然想吟咏几句古诗词——“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或者就张荣辉诗中的“六月如春雾雨重,花城景色尚朦胧”。

   中国古典诗词,曾创造了中华文化登峰造极的辉煌,它跟古代中国山水田园自然风光和人文风物珠联璧合。古体诗词有固定的体式、规格和程式,今人大多照本宣科仿制,难以融会贯通的是内韵,也就是句与句、词与词之间波纹起伏形成的旋律和节奏。古体诗讲究平仄句读,可以吟唱,朗朗上口,宛若小溪流水,时而平缓,时而湍急,有时化身为瀑。而更要心领神会的是中国古代文人的理想抱负和修身养性的情怀,写景,能以情度景;写人,能以己怀人;写己,能与天地共存在。开阔,沉静,又细腻而有人性。看似不经意的寥寥几笔,却言浅意深,余味不绝。张荣辉所创作的绝大部分山水田园诗继承了古人寄情于山水,超然于物外的格调,在开篇的《故乡吟》中充满了置身于山野的闲趣:“周水弯弯逝,插天嶂下奇。世居主皆客,耕稼地为梯。水染长空碧,云封峻岭低。山歌归唱晚,竹舍绕清溪。”笔触清新,开阔而自在地表现出故乡天高云淡、万物怡然的声息与动静,可闻可见,可触可感。诗人对客家山乡充满浓郁的思念之情,诗风也如故乡一般平和、稳健。这些诗句,不仅表现了对家园的挚爱,而且是全书清新、俊朗、和谐的诗意体现。张荣辉还有类似许多寄情山水的诗词,时而是游经处的即兴感慨;时而是面对大自然造化神奇的抚掌兴叹;时而是忘我于山水的闲适与自得。《春日登白云山》、《丁亥夏登博罗罗浮山》和《咏周江河两首》等都有如许相通之处。“鸟逗游人处,不知日已沉”、“岭闻暮鼓催落日,溪挽清流寄远途”、“牛娃戏水观星早,村妇弯腰照镜迟”等诗句,讲究韵味,意境和留白,颇得唐代诗评家司空图说的“意象欲出,造化已奇”真味。

   张荣辉热爱山水田园(从写作的密度和数量可感知),可他毕竟是生活在全球化语境下的当代中国人,尽管他身上有客家山区一代代对生活充满憧憬又能自我满足的乡民的基因和烙印,尽管生活的风风雨雨并没有淹没其质朴的山里人的性情。可“斜囊揣薯辞乡土,英气拿云忆少年。”,诗人毕竟离开故乡到广州求学、工作、生活已经有三十年了,“天真欲问窗前燕,战马春牛几放闲?”(《赴穗求学工作三十年感怀》),也许快节奏的当下生存再难寻觅陶渊明的超然与隐遁之风,王维的空灵和禅意。张荣辉对自然景观的吟咏有了并不脱离尘世的人间烟火味,亲近而有温度。他对万物的感情平实而朴素,如《采桑子.插天嶂》里所写“峰巅直耸云天里。山色悠悠,水也悠悠,一路山歌百里畴。沧田万亩腾金浪。雁阵啾啾,鹊也啾啾。又报丰年好个秋。”他并不刻意追寻山水给人的空静和隐逸,于是他笔下的山水田园反而有了区别于古意的新意。他的山水田园诗词格调明朗,意趣上扬,怀着悦喜和质朴之气,身处大城市的公务繁忙的现代人,要找到诗意古今交融的相切点,达至“旧瓶新酒”一阴一阳的平衡和谐,实属不易。

   可见当代人写古体诗,既要有以古人心为我之心的情境,更要有将新思想、新气象熔于古体格律的气度,方能体现古体诗词在现代并未衰歇的精气,而非拾古人牙慧,以裹现代文人空瘪的精神之腹。我很庆幸地读到《三倚堂诗词选》中许多作品不滞于古人反复吟咏过的主题,也不落于众多被今人熟谙的典故和巢窠,给人的第一感受是富有较强的现代感和时代感。例如《2008北京奥运火炬广州传递有感》、《丁亥冬末抗雪灾记怀》等篇章,以古典诗词的格律和形式表达了作者对现时的思索和情怀。让人感动的是是其中直面现实痛楚、悲天悯人而不自矜的优秀品格。这集中表现在他纪念2008年5月12日中国汶川地震的一系列诗词中。在《踏莎行·为北川小女孩任思雨而作》中诗人悲愤地写道:“墟穴如牙,震牛犹虎,残垣最是揪心处。千钧援溺为苍生,何堪嫩芷严霜妒。”在《桂枝香·为汶川震灾遇难者设国哀日感赋》中他心怀痛楚但保持着坚强的信念:“尚惊梦山崩地坼。痛路断楼倾,命悬伊刻。一场天人抗战,急驰援溺。中央尤惦灾民事,重苍生、举国哀默。祭同胞难,揩悲伤泪,振中华翮!”作为一个诗人,哀民生之多艰,是一种宝贵的精神力量,浸润了忧国忧民的饱满感染力。所谓“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诗人的“群”和“怨”,更直接而喷薄地表达了个人的性情和悲悯,这较之于寄情于山水的淡泊明志,更体现了一个诗人对现实关怀的能力、和兼济天下、达观的情操,更见忠文节烈之气。

   写至此骤雨已歇,树木上的雨滴寂然落下,每一滴晶莹都幻化出阳光的七彩。就像诗的语言,在廖廖数字中包孕深刻的感情,简炼而生动,古体诗词尤为如此。优秀的诗词总是能达到“以约总博,寓万里与尺幅间”的艺术效果。除了文白的节奏和相当美妙的音律,我以为古典诗歌写作是落实在“汉字”这最根本的基点上的。“字”是汉语书写跟世界上那些林林总总拼音语言根本的不同所在。古汉语是“字本位”,古诗词是“字思维”,写作讲究字词句篇。所以古诗词把好诗的标准强调到某个具体的字上,比如“春风又绿江南岸”的“绿”;“红杏枝头春意闹”的“闹”。因为“字”是最小的基本单位,大多等同于一个独立的意象,惹人联想,意趣无穷,可以体味解读出无穷境界。一个字,是一首诗最小的单位,而从这最小的可能性开始,古人炼字造句,常常有出神入化之笔,让人感受到一个人的诗心对万物具有独特而细致的感应,而这些独特的体验凝练成的名句,若水击空山发出美妙的回声,“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这些回声往往被我们引为经典,广泛传诵。我很惊讶李白一千多年前语言和情愫跟当代人的心灵是如此相通,如此不“隔”,古典诗歌也仿佛一只蝴蝶停在水面和停在楼台 或者停在女仕的衣裳上 给人不同的臆想和揣测 这样揣测的空间大约就形成了意境和境界。

   在这个层面上,我以为不仅张荣辉的《三倚堂诗词选》,包括当代人写的古体诗词和现代诗,在字句上还有许多可以锤炼挖掘的空间,所谓名句难得,需悉心锤炼之。而明朝张岱曾云:“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诗之真气,往往也是一时逞兴所得。逞兴之作也若一柄双刃剑,其疵易见,体现为诗意平白而寡味。随性而起、率性而止,往往伤害了诗词可揣摩和拉伸的空间和力度;而若无兴吟咏,诗意则又容易沦于干涩和牵强,这仿佛一个悖论,文字的美在于妥帖与适宜,张荣辉的诗词如果在这个境界上有更大的探索和揣摩,我有信心对其诗词里翩翩起舞的蝴蝶抱有大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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