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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克博客

一个写过十多本书,作品收入300种文选(不计报刊)写字的人

 
 
 

日志

 
 

贝多芬故居与西德原联邦议会大厦  

2009-02-28 19:10:19|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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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德原联邦议会大厦是由一所学校的体育馆改建而成,大厦后部的会议室是一间自来水厂。建筑普通、平实、毫不起眼,但在这作出了统一德国的决议和迁都柏林的决定,一段重大的历史事件会使一间老房子熠熠生辉。人,才是建筑的灵魂。

   我们对波恩的访问是从“失乐园”开始的,位于内城波恩胡同20号的一座并不显眼的简朴三层小楼是伟大音乐家贝多芬的故居,我们进城后直奔主题,买了参观门票,被告知若拍摄需另外支付一笔费用,立马付钱后上楼,接着不愉快就发生了,同行摄影师在试图对遗物摄录的时候遭到了故居管理人员的阻止,他告诉我们只能对房间进行扫拍,不能拍摄遗物的近景和特写,否则还得另外高额付款!故居房间很小,每间朝子里展出大师几件遗物:包括贝多芬弹过的钢琴、曾使用的羽毛笔、写下的乐谱手稿、戴过的助听器以及和几名女子交往的书信记录等。墙上还有几幅油画像,有点特别的是楼道条桌上摆放在玻璃罩内的贝多芬石膏脸模,据说是他刚去世时在他脸上覆制的。其中有一间展厅略显特别,那是贝多芬出生的房间,房间空空荡荡,中间兀然立着一座洁白的贝多芬像。雕像朝向进门,冷冷地注视着游客,一如贝多芬生前的骄傲与孤独。音乐家22岁离开波恩到维也纳再没有返回故乡,其音乐成就主要是在维也纳取得。加上离家时没有多大名气,不会有人特意收藏他的东西,故老宅本来遗物就不多。可只要镜头停下来对着一件物品几秒钟就得再给钱,而且同去的当地文化机构的官员前去交涉也无作用,我们只有无可奈何——这就有点资本盘剥的意味了!这故居既不属于贝多芬家族的后人,也不属于国家,隶属于当初买下这套房子的某个民间私人团体,先不说贝多芬的精神财富属于全人类,即便你有偿面向公众开放,是否也要体谅贝多芬的公共价值而不至于搞恁多繁琐的名目?我无法掩饰在与对方讨价还价时那种厌恶的感觉,每年有10万执着于音乐的“痴男怨女”涌去朝拜“乐圣”,他们当然不在乎你是否拍摄。那一刻,贝多芬那些震撼心灵的作品仿佛只是个金钱的符号,贝多芬在他的出生地遭到商业利益赤裸裸的绑架。人类共通的对乡土的依恋、对亲人的怀念和对童年的归眷,在消费主义的狂欢里彻底沦陷。“从这里,贝多芬走向世界”——这不再是发自内心的自豪感只是揽客的噱头。在这个叫波恩的热热闹闹的城市,贝多芬可以是一条街道,可以是一家咖啡馆,但他就不是那个浴火重生的音乐大师;你也可以买到一个杯子,喝一次咖啡,但无论如何你已经感受不到贝多芬与命运搏斗的绝望和他扼住命运之喉的张狂。我在铺天盖地的贝多芬里迷失了,就像我在大型超市里面对触目惊心的上百种剃须刀时的不知所措,此刻我最强列的感受到的是人类已将故乡摧毁,你去《田园交响曲》里找那个静谧安好的自然岁月,去《英雄交响曲》里找那些文韬武略的英雄情怀,你无望的发现那个曲谱上的美丽世界已经渐行渐远,你再也回不到你的故乡,满城都是贝多芬却独独不见贝多芬。

   文学艺术的诸多母题中有一个叫“乡愁”,支撑这个母题的叙述动力来自于寻找逝去家园的冲动。乡愁的本质是孤独,是人在孤独无依时寻找母体的归宿感。《海上钢琴师》里有个天才琴师1900,孤独感就如中毒般深入骨髓,他宁愿放弃生命也不愿离开废弃的航船,在他看来“陆地太大了,像一艘大船,一个女人,一条长长的航线,我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意在一个喧嚣得找不到尽头的世界生活。”同样的贝多芬也是独孤的,那个性格古怪、肢体微残的天才,幼时在不得志的父亲逼迫下走上了音乐之路,成年之后才得以到达维也纳寻找自己的艺术王国;他爱上了几个豪门贵妇,对方因门第差异不为所动,他自己却相思成灾,孤独终老;纵使在音乐上天赋异秉,但在创作精力最为鼎盛的时候因梅毒而失聪。他曾经在一封给朋友的信上写到:“我觉得我是上帝最可怜的造物”。

   今天似乎只有弱小的民族和历史上倍受欺凌的国家才在全球一体化浪潮中誓死守护自己根。同样是德国,在鲍岑市,我就有别一番体验,这是索布族的世居地,该民族现存六万人,就像一叶扁舟,在日耳曼人的汪洋大海中顽强生存。他们保留了极富特色的城堡,独特的语言、服饰和风俗。德国国会唯一的索布族议员MrsMariaMichalk女士和服务员用面包和盐欢迎我们,她们甚至打印了中文和索布文对应的问候语。我们在一间像“窑洞”风格的餐厅就餐,杯子、餐盘都是索布图案,特别美丽的窗玻璃是他们的传统戏剧。其菜肴也跟中国的少数民族相似,比如他们最爱的血肠,用猪血和其他食物灌进猪大肠里煮熟,跟贵州、广西一带布依族、壮族食物如出一辙。每年夏天,他们邀请全世界的语言学者来办语言研讨班,他们的青少年合唱团叫“蜘蛛”,希望结成一张网在全世界传播他们的文化,因为全球索布族就这一个居住地。议员滔滔不绝向我们介绍他们的诗歌、音乐,以推广索布族文明为己任。

   其实在波恩尴尬的何止贝多芬,作为前联邦德国的故都,波恩现在定位有点迷茫。二战结束后不久,德国一分为二,联邦德国定都于此。这一天时地利使得在战争中遭到重创的波恩迅速复苏,工业和运输业尤为发展迅猛。与此同时,一个庞大的官僚阶层随之驻扎,市内进驻大量中央政府部门、地方行政机关和外国驻德外交使馆、商务机构。城市迅速开支散叶,一跃成为举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然而这样的独特优势随着柏林墙的倒掉、东西德的合并而不复存在。首都迁移柏林也带走国人的注意力,即便波恩不至于沦为被遗忘的弃儿,但较之往日的喧哗繁盛也着实清冷了许多。德国政府迁走之后,大量会议厅和行政大楼被闲置空出,波恩为自身的可持续发展费劲心思,比如力主转型为世界会议中心,变身为联合国的有关机构驻地,用心良苦地尽可能安排在德召开的国际会议在波恩举办,但这似乎也无法挽回随着首都迁走的“香火”和人气。

    似乎正是迁都之举成就了恩波“绿城”的美誉。我在恩波的最大感概是这里中央公园、街心公园、大大小小名目繁多的公园遍布市区,时常会有置身于绿色海洋的错觉。城市也异常宁静、清晰,绝无车仰马翻之憾。尤让人称道的是,这里春季花繁叶茂,冬季芳草不衰,不见旧国故都之恢宏,倒有世外小城的静好。这座城市最著名的建筑有两座,一座是波恩大学,一座是市政厅。波恩市政厅是一座建于700年前的巴罗克式建筑,只有在这里,处处都显示昔日国家首都的印记,挂毯是最好的,油画是以前皇帝老儿的尊荣,展厅里都是来访的外国政要赠送给德国领导人的礼物,从非洲象牙到美洲木雕琳琅满目。市政厅入门迎客厅壁炉上方摆放到此会谈过的外国首脑照片,有日本首相,阿拉伯酋长等。长桌子上放有一本留言簿,上面有好多达官要人的签名,仅美国总统就有里根和克林顿。留言薄打开的那一页,是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潇洒的签名。

   让我们感兴趣的却是原西德联邦议会大厦,它由一所学校的体育馆改建而成,大厦后部的会议室是一间自来水厂。战后的德国满目疮痍,执政当局本着厉行节约的原则,连瓷砖都没有铺,一使用就是四十五年,如今还是粗糙的水泥地面。会议大厅座椅一列列排开,环形围绕,不分国家领导人席位和普通席位,仅总理的椅子比旁坐稍高约10公分。我来了兴致,特意到这张“宰相椅”上坐了一把,质地跟所有椅子一样,不见得特别舒服。陪同的大厦管理官员还特意指给我们看楼梯的拐角处,那里有个木制的鸟巢,十来米大小,据说是当年嫌难看的楼梯太碍眼,特地请建筑院校的学生修饰,他们用木材搭建了这个造型,跟北京著名的体育馆外形非常相似,看来后现代建筑“鸟巢”早就有了“草根”山寨版。不得不佩服学生们匠心独运的“营造”,想来当年梁思成们在北平成立的研究机构不叫“建筑学会”,而取了个中国特色的名称“营造学社”,十分在理。议会大厦四面都是通透的玻璃,表明透明政治的理念,让任何从外面经过的人都能看见议员和政府官员的一举一动,直到议会随首都变迁到了柏林气派的国会大厦,也在被二战被炸塌的铜质园穹顶上重修了玻璃罩,让参观者从上而下审视会场,延续了“主权在民”的原则。西德原联邦议会大厦跟贝多芬故居、鲍岑市窑洞餐馆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建筑,老旧、平实、毫不起眼但在这作出了统一德国的决议和迁都柏林的决定,一段重大的历史事件会使一间老房子熠熠生辉。人,才是建筑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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