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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克博客

一个写过十多本书,作品收入300种文选(不计报刊)写字的人

 
 
 

日志

 
 

序黄玲娜《她的名字》  

2007-04-19 22:47:54|  分类: 评杨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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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多次以文字表明,我不想再给任何诗人写序了,因为我已经写过不少,这极大地影响了我个人的正常写作与生活。我当然有责任推新人上路,但有如此多的汉语诗人,并非我天然地就要不断承担各种义务。可我最终还是答应了黄玲娜,我尽管没见过她,先前也不了解她的写作,但总觉得要给广西的“E世代80后”尽一点推波助澜的绵薄之力。更主要的,她的诗歌苹果从生命之树掉下来了,我确信“它是一只很有天赋的苹果”且“拥有我咀嚼的价值”:

 

我的盘子里托住了一只不安分的苹果

牛顿在发呆,所以注定它的那次脱离母体的壮举

不会砸到我的头上,任何人都一样成了历史的迟到者

它不是牛顿最初遇到的那一只苹果

现实摆在眼前——

我是否该吃了这只苹果,它是否还拥有我咀嚼的价值?

我一直拒绝用以貌取人的方式对待一只苹果

抚摸这只苹果脸上的雀斑

它和一个孩子的无赖一样真实可爱

如果一只苹果也学会了用天真的妩媚来欺骗消费者

我不会把它丢弃

它不像我想象中的口水诗那么难以下咽

它是一只很有天赋的苹果

           ——《一只苹果的天赋》

   

   在我的阅读直觉里,这是一首好诗。它是“世界性”的文本,不同肤色不同地域的读者,只要有一颗诗心,不需要学者过度阐释,也不需要了解作者的生活背景和写作理念,都能从对一只苹果的呈现体味到其诗意的哲思内核。也就是说,它通过一个细小的普通的实物表达了人与世界的普遍遭遇。其中这样的句子我以为尤为生动而且必要,“我一直拒绝用以貌取人的方式对待一只苹果/抚摸这只苹果脸上的雀斑/它和一个孩子的无赖一样真实可爱”,它使思想有了表情,使得继续陈述下去就会僵硬的语言瞬间鲜活起来。而就艺术“含金量”而言,一首诗更重要的除了打动人,还必须是“创造性写作”,必须至少拓展哪怕是一点点写作的边界。尽管中国诗人付出了20多年的努力,其间奋斗艰辛的岁月已经跟这本诗集作者的年龄一样长,但当下汉语诗歌的惰性依然如故,一说到诗要直抵人心便不约而同乡间呀亲人呀,在立意上一代又一代“复制”。黄玲娜的诗没有让我觉得题材“似曾相识”,内在里它传达的也是当代人的感受,“如果一只苹果也学会了用天真的妩媚来欺骗消费者/我不会把它丢弃”你绝对不可能从30年前的汉语诗歌里读到过这种体验。它是新鲜的,真切的,也就是真性情的本质上有原创意味的写作。

   这首诗唯一的败笔是“口水诗”三字,很多余,显得小家子气。破坏了整首诗的大境界。像挤掉囊肿那样去掉它,该诗更为完整。一个志向远大的诗人完全没有必要斤斤计较跟你同时发生的这样那样的写作方式,各种语言试验跟你在同一起跑线上,你真正要较量的是李白,以及世界各国同时代的杰出诗人。

   我们再欣赏她的《晚安,宝贝》,一首温暖轻柔的诗,自在而自如,在似乎不经意地娓娓道来中,传递了生命那无法承受之轻:

 

现在这小东西趴在我的肩上安心的睡着

我轻轻地拍他的背

他细嫩的小手把脆弱环在我的脖子上

这不单是我给予他的,他也在给予我一个

温暖,一整个安静地挂在我的身上

 

他是折翼的天使才会掉入我们的生活

他会在黑夜时恐惧,他怕痛,难受时就张着嘴巴拼命哭

肆无忌惮的张扬着那颗没长齐的门牙

他还喜欢吃甜的

咯咯的笑声可以击碎你一辈子的晦暗

 

可现在他不知道

生离死别的 距   离

悲欢离合的 虚   无

爱恨情仇的 重   量

他的眼里地球不过是嘴里的棒棒糖

 

睡吧,宝贝,唠叨的人也已睡去

日子在明天,明天就在我的怀里熟睡

晚安,亲爱的宝贝,晚安

 

   以一种余味无穷的语调,作了舒缓的终结。我不忍心节选,因为整首诗的情绪是弥散性的,浸透字里行间的,就像细无声的小雨,只能作为一个整体来感受。诗人有很鲜明清晰的女性意识,却不张扬女权,“如一尾孤单的鱼,游动着却没有声音”,她语言的“睫毛拍打着细小的翅膀”,像白鸟一样落在我们精神的黑夜里。

作为一个在校生,我特别看好黄玲娜的,是她和她的诗友们,一直像一个诗人那样写诗,而不是老是像学生那样写诗。对比之下,许多年龄比他们大一倍的师哥师姐,至今还津津乐道自己当年是“校园诗人”。她的《白鸟过境》,她的《兄弟》,她的《饥饿的苏丹》,体现了一个诗写者对人性深度的挖掘,也表现了驾驭语言的娴熟。她刚刚跨进23岁,在这个虚空的时代,让我感受到了一个人内心的充盈。

    一个女性的诗写者是有幸的,从冰心以降,汉语新诗只有几道阴性的标杆需要腾跃;一个女性的诗写者又是不幸的,因为不多的幸存者恰恰说明了许多女性诗人写作时间的短暂。黄玲娜能写出好诗不足为奇,许多人学生时代写过几首好诗不足为奇。难的是10年之后还能持续性的稳定的写出好诗。也只有到那时,才能对黄玲娜的写作作出有效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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