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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克博客

一个写过十多本书,作品收入300种文选(不计报刊)写字的人

 
 
 

日志

 
 

向上仰视的眼睛(三)  

2006-12-03 01:03:02|  分类: 评杨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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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安到街到广州大道

这个冬天我从未遇到过“人民”

只看见无数卑微地说话的身体

每天坐在公共汽车上

互相取暖。

就像肮脏的零钱

使用的人,皱着眉头,把他们递给了,社会。

 

语言是存在的居所,而“人民”在市场中国是一个没有居所的语词。“人民”作为存在的居者的内在特质被瓦解后,它与外界的联系也就被破坏了,我们便无法再寻找“人民”,而诗歌有可能进行一次建立联系的新尝试,在《人民》一诗中,人民被重新思考。被瓦解的“人民”特质,恰与市场中国的普遍生活一体化,而这种普遍的生活既是日常化的,又是政治化的,于是诗中出现的各种人物和情景都耐人寻味,与历史相重叠。

向上仰视使杨克在城市的普通事物中寻找着生命的启示。杨克诗中的语词是非常普通的语词,这些语词就在我们身边的生活中,事实上,它们常常是一些非常实在的事物,像广告、车站什么的,但我们并没有捕捉到它们的意义,它们在我们的生活中就像河流中的漂浮物,不时露一下头,然后就消失了。但杨克捕捉到了这些语词,把它有秩序地组织起来,使它们产生一种诗的意义,把它们留在了我们的生活中,让一些意象和感受有了语言的居所。

也许由于始终钟情于向上仰视,杨克的诗是一种对平行的超越,超越了口语化与非口语化、民间化与非民间化的限定,还原到了诗本身。也许,杨克在别人为此喋喋争论时却走到一旁去静静写诗是一种诗的姿态,并且可能证明了这样一些名词和概念上的争论对诗本身的意义并不大。当代诗歌最早的口语与民间的立场,其实都是以与其之前的诗相对抗的姿态而出现的,这种对抗不可能长久持续,对抗消失后仍然维持其概念的长久性已没有意义。杨克的诗消解着这种对抗,只注重诗的生存、诗的语言、诗的感觉和诗的意义,这样的诗看似漫不经心,反而突出了诗本来的存在,还原了诗的生命力。

杨克的诗被认为是城市化和口语化的表现。当杨克把城市的日常情景和普通事物写进诗中时,杨克的诗中出现了日常化语词,所以被看做口语化和日常化,而这些口语化、日常化又与城市生活结合在一起,因此被看作城市诗。但实际上,杨克的诗是对整个时代的一种意识,单方面地面对城市时,无法写出这样有时代整体感的诗。城市是市场中国的集中表现,也是杨克的诗的一种意象或背景,但写城市的诗并非仅代表城市而出现,杨克的诗也并非仅仅为城市而发言。

然而,在我看来,杨克的诗既不能被限定在城市生活的意义中,又不能被看作口语化的一种得意,而是向上仰视的一种超越。真正的诗大约早已不能被口语或非口语、城市或非城市所限定,我们最多只能此说明诗的某些特性。其实口语化就是一个被借用的名词,在这个名词下聚集了一群诗人。然而,口语化能成为一种分别,却无法成为一面旗帜。在这个意义,我宁愿少从口语或非口语这些外在形式上去看杨克的诗,而这也许正是杨克的诗的魅力和意义之一。

 “口语化”作为一种争论的标志,仅仅能代表一时的诗的区别,在更广泛、更长久的意义上,口语化是不能作为一种诗歌的本质性真实的标志的。诗意和高雅都在最普通的事物中,当表达这些普通事物时,这些事物本来的真实很可能带来口语化的感觉,但它们如果真正在诗中,还是诗意的、高雅的、诗性的,口语化不能用做抹杀诗的高雅的借口,只能成为不会发现诗意、杀灭普通事物诗意的武器。最主要地,市场中国进入了日常化时代,在日常化中发现诗意,意味着如果把日常生活放在诗中,就可能要用日常化的语言加以表述。但日常化语言在诗中出现,却以应该以陌生化的感受出现:意境、意象、隐喻、像征等,而不仅仅是日常口语本身。某种意义上,“梨花体”就是口语被强调至扭曲而泛滥的结果。

语言本来与生存是一体的,有什么样的语言,就有什么样的生存,如果不是像杨克那样去生存,自然也就没有杨克的诗。焦大与林妹妹的语言不会一样,米勒和卫慧的语言也不会一样。久而久之的口语化说法,难以有明确的和真实的意义,它模糊了诗歌的语言与现实的界限,也模糊了生存与生活的界限,使人们误以为口语化是诗的一个重要标志,也进一步误解为是生存方式的标志。对于诗人,以什么方式生存是最重要的,如果没有一种真正的诗的意义上的生存追求,任何语言都可能成为时装表演和哗众取宠。

语言的区别,其实是生存方式的区别。在诗歌中,生存无法逃离语言,语言也无法逃离生存。杨克在广州的生活中,在东莞的生活中,也就有了在其生活中的语言感觉。杨克的诗歌仰视方式也是生活的方式,语言与生存的一体化产生了他的诗的语言的简洁自然,但这并非能以口语取而代之,口语在诗中的含蓄意味,已使口语非口语化了。

杨克的诗同样也不是民间化的。杨克的民间状态,不是与体制对抗的民间,而是与市场化意识形态有认同意识的民间,但这也不是纵横江湖的民间,而是诗的民间。当诗的民间真正出现时,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已消解了民间本身的含义,因为民间本来是与体制相对峙而出现的,但我们在杨克的诗中看到的民间,却是种种与市场中国的意识相融合的情景,只不过,这些情景中暗藏着杨克向上仰视的思考。这样,杨克的诗只是还原到了诗本身,而不对体制或民间发表判断,因为这种判断对于已被还原的诗没有意义。

所以,杨克观察到的那些各种各样的人和事物,都在他对市场中国的历史意识之中,他从他的历史立场和人性立场来观察那些已被日常化的生活,并使它们恰当地进入诗中而成为诗。这使杨克诗中的那些日常语言充满着隐喻性,普通的生活事物因在他的诗中具有变化的张力而产生诗意。在这些诗中,非常普通的表面事物和语词具有了意识深度和情感意义。把生活意识和诗的感受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组合后,又从这些事物返回到意识,从物化进入灵性,上升为一种向上仰视的精神,把瞬间的、变化的、偶发的,尽量转化为诗中流动的、永恒的和心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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