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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克博客

一个写过十多本书,作品收入300种文选(不计报刊)写字的人

 
 
 

日志

 
 

似是只为诗而来  

2011-04-21 00:11:00|  分类: 评杨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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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杉

    有思者在,诗者的话才有人倾听。思者却往往不在当下存在,而在历史中存在、在通往未来的道路中存在。杨克的诗,写给“思”的自己也写给“思”的未来。如果说语言是人口开出的花朵,那么诗则是思与智所开出的语言的花朵。杨克用他“笨拙的手指”所书写的诗意花朵,从广西一路开到广州,遍地绚烂、辉煌动人。

   相比九十年代商业化背景的诗歌,杨克近年来的代表作品,与现实的联系更紧密。也越发擅长于倾听世界的声音把时代精神汲取到自身当中,运用现代诗自由的形式对其加以表达。可以说,他在九十年代之后的诗,逃脱了现代商品社会的现代性桎梏,开始进入更加轻盈也更加深刻的诗歌创作境界。采用公共视域和宏大的视角去扑捉各社会现象和生活细节,完全得益于他深厚的生活积淀和活跃的思考力。

     诗从来都不只是文人吟风弄月的产物,而是一种真理和历史真相的揭示。就像传统诗歌中,最受读者喜爱和推崇的永远都是,忧国忧民“诗圣”杜甫、侠骨道肠“诗仙”李白、记民间疾苦“诗魔”白居易之作。至于“花间词”之流,不过工于技巧、侨情造作,只是能被用来消遣游戏,难登大雅之堂。

    杨克的《人民》是对古人诗旨的回归,也是诗人用他“在纸上行走/血肉之躯/不能被抽去骨头”的个性,客观的向我们讲述他眼中世界和生活的表现。此诗有史的价值,亦融合了诗人智的思考,超出审美诗境,进入了审智的高度。而且这种对于智慧的审视与很多现代诗中空虚的玄思不同,是贴切着大地和人民的声音发出的。不空洞,厚实且有底气。“从长安街到广州大道/这个冬天我从未遇到过“人民”/只看见无数卑微地说话的身体/每天坐在公共汽车上/互相取暖。/就像肮脏的零钱/使用的人,皱着眉头,把他们递给了,社会。”这样的思考,绝不是仅从个体的感悟出发来进行的,而是实实在在的从千千万万个行走在长安街和广州大道上的匆忙的人群出发来发声的。这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一群人、是整个社会的声音,这种声音宏厚有力、真实感人。诗意的画面绝不仅仅是“蓝天、白云,绿草悠悠”,诗意更是“三吏三别”、“蜀道难”、“行路难”、“琵琶行”“卖炭翁”。所以“人民”的画面是赋予诗意的画面,是打动每个人灵魂的诗意画面。而这幅画面的背后是诗人炽烈刚健的内心语言。杨克用非常有节制的艺术感觉,将诗歌的内在语言升华为丰厚的意指和内容,使得诗歌在美学上和道德上的优美与阳刚的尊严,深刻的思想内容与高尚而静穆的伟大一并被结合了起来。杨克诗歌浓厚的男子汉气概,无疑对于现代诗坛普遍的女人气、孩子气的格调是一种校正。

     同时杨克很擅长于用潜在的对比与联系,来使文字自己去表达事物本质的属性。例如,《有关与无关》整首诗完全就是用“有关”和“无关”这两个简单的词汇去联系起来的,从国内的各种病疫到基地组织本拉登、从萨达姆到和平奖、从时代周刊到民主权利。从这些本来没有任何关联和因果关系的社会政治事件,诗人不仅发现了其中本质的联系,而且是也诗意的发现其中的荒谬和悲哀。杨克诗歌的内容对每个人来说都是身边最熟悉的事情,都是叫嚣在各种媒体上充斥我们耳膜的热门事件,毫不陌生。但是诗的形式和艺术发现与创造却是全新全异的,既能读懂又能读出诗意和精神上的触动,这是诗人的高明之处,也是诗歌本身的艺术魅力所在。《我的2小时时间和20平方公里空间》也是在运用这种对比来书写,整首诗用了大篇幅对“我”这样一个生活在现代都市经历现代文明的人的日常生活进行刻画,最后落脚点却归结于“我突然想起故乡广西  有一个叫巴马的长寿乡/那些百岁老妪终生上山劳动/喝最甜的水  呼吸最干净的空气/吃玉米和南瓜苗 /一生  没有进过一次县城”,整首诗杨克没有去表露自己的任何观点和立场,从字面上来看甚至是侧重于对现代文明的描述,但是在诗歌的内语言中,两种文明的鲜明对比自己开口说话,让我们领会到现代社会的浮躁和虚假,传统文明的真实、恬静和畅然。《在野生动物园觉悟兽道主义》则是运用动物园中,人的视角和动物视角的来展开的。两种不同视角的差异和对比,或许不是诗人刻意为之,但确实在诗中存在,并忠实的传达出了诗人的感悟“一切动物都很美/热爱它们,需要远离人类”。《听朋友谈西藏》表面上看来不存在任何对比的运用。但是这首诗在字面上写的自己从朋友口中所感受到的西藏,但是在诗的背后却是整个西藏之外的现代文明。西藏和西藏之外,犹如此岸与彼岸被现代文明所隔开,两者遥遥相望。已经有太多人描写西藏的美丽和纯洁,西藏这个主题无论从内容还是从形式上已经非常难以展开。但是几乎没有人像杨克这样如此不留痕迹的,将西藏之外的现代文明的沆瀣、无奈和虚假整个的融入了那片圣洁美妙的雪山之中。

    确实杨克诗歌中所运用的符号几乎都是我们所熟悉的,但是诗意却仍然非常浓厚,原因在于他在现实的环境和感受中,提炼出人所特有精神特质来加以诗性书写。对于这些本应属于经验、解释和技能的表现,他都进行了谨慎的思考,在其中分离出人身上仅仅是人的那些东西,将我们召回到了我们早已失去了的自然状态,诗性、诗境、诗意自然也有从中生发出来了。

    杨克用诗回应了事物本质的召唤,此刻语言实实在在的被还原为一个路径、一条通道或一座桥梁,连结事物与人的桥梁。而一直以来,我们运用语言在言说,只是语言本身在言说而非事物与我们的心灵在言说。杨克的诗却让我们找到了心灵与事物本质的现场,因此他的诗歌在简单中隐藏繁复,在明了中暗含深刻。他在诗中将现代人的精神能力重新结合起来,把头脑和心灵、智慧和幽默、理性和想象力和谐的联系起来,让读者在阅读中获得创造完整的人的活动的动力和精神。他的诗中充满了类似的奇特想象,而且绝不容忍平庸的比喻,想象性越强,越是接近诗的本性。

    诗歌犹如诗人触摸世界的一种方式,使诗人得以逃避现代性对人的生活带来的弱化。同时,诗人对自己源于人性深处的艺术感觉的执着把握,使得自己的诗充满了质感以及独特的艺术特性。诗人愈富诗性,其言说就愈自由(对未能预见之物愈能敞开而从容)--他用以使其言说的东西符合一种尽心尽力的倾听的纯洁度越高,他的言说离开那种只关心对错的单纯命题性的陈述就越远。

    从早期文化寻根系列、到九十年代商业化背景、再到近十年与现实有着更紧密关系的新作,杨克的诗歌一直都是写给渴望返回本源之乡的“思”的人民。诗印证着他的精神存在,使他的灵魂无论身在何处都能安然处之。诗对于杨克,不仅是一种文学形式,更多的是一种精神存在,一种近似哲学的思考方式;也带领他思考现在人存在的本质和形态。他的诗中有一种宽广的、始终如一的、一贯明朗的大丈夫气概,这种气概透露着真、善、美的奥秘,同时又向下深入到人民之中,坚定的与人民在一起。或许正因于此,他的诗既能经受纯正审美趣味的检验,又使自己诗歌的优点与使之能够活在人民口头上的明白晓畅、通俗易懂结合起来,完美的在民间留下自己的印记吧!

    杨克在民间的印记不只来源于他的诗歌,更来源于他的诗歌行动力。他的存在似乎颠覆了海德格尔“诗人不行动,而是做梦”的论述,从八十年代所创办的民间刊物《自行车》到1998—2008每个年度《中国新诗年鉴》,《〈他们〉10年诗歌选》、《朦胧诗选》(“中国文库”第4集)、《60年中国青春诗歌经典》、《90年代实力诗人诗选》、《<中国新诗年鉴>10年精选》等。在这样一个毫无诗意的时代,《中国新诗年鉴》的存在,仿佛就是一堵防止中国当代诗歌崩溃的堤坝,执着又坚定的保持和维护着当代诗歌最后的尊严和极限。杨克切实用自己的行动,力证了一个诗人为当代诗歌所做的努力和贡献。中国新诗年鉴几乎推荐了近十几年来所有活跃的以及新出现的诗人,早有公论。在此,本人仅就杨克于年鉴之外的诗歌贡献加以论述。

 

    我一直都认为杨克的诗歌,将语言真正的释放为路径,人与事物、人与思想之间的路径,他的诗是人在说话而不是话在说人。但同时,杨克本身或者也是一条路径,或者说一座桥梁,将诗与读者连接了起来。他能嗅到诗的气味,嗅到诗人的气味。并认真的将它们筛检出来,负责任的交给大家去赏阅。

    从贵州的代雨映到广东的陈思楷,这些杨克从网络上发现的诗歌写手,一路杀进诗坛都已成长为各自所在区域诗歌写作的中坚力量。他还协同《中国诗歌》推出了公开出版发行的第一本90后专号,参与编辑选稿工作,并为之书写评论,且先后为九零后诗人李唐、原筱菲等的个人诗集作序。无疑,杨克对于九零后诗歌的推崇,再次为中国当代诗坛强有力的注入了新鲜血液和活力。同时,杨克用他大量的关于九零后的诗歌分析和评论(包括序言),论证了九零后诗歌的艺术价值。

    他在一则访谈中提到,“壮观”的九零后诗歌创作群落,“少了阴冷、叛逆,变得更为明亮、温暖、纯正、纯真。可能是因为他们年轻,喜欢幻想、冥思。他们对明天有更多的期待,甚少抱怨。他们的生活背景、生存环境少了过往的政治戾气,他们接触的整个文学氛围跟以往也大为不同。比如网络类型小说,基本上是非现实性写作,而是想象性写作。因而诗歌不再是干预生活的手段,只是心灵的追问。”

    写作者的划分原不能也不应该按照年龄来区分,往往是刊物或文学史记录者为了便于编辑和研究而采取了这样的方式来命名。而且也很容易因此而遗落或隐藏掉某些优秀的创作者。80末的诗人是很少受到关注的一个小众,杨克慧眼识金在浮躁的诗群中去发现了这个群体,代雨映和谢小青便是这其中非常具有代表性的诗人。中国的文学历史源远流长,但却并无系统和完整的文论性研究著作,关于文学的理论多是散见于序言和文人书信之中。文人相互写序一是阐述自己的文学观点,再就是去评论所作序的集子的文学特点和艺术特色。杨克大量的为年轻诗人的诗集作序、写评,一是认可他们的诗歌艺术特点,同时也去释放他们诗歌中与众不同的美感,这是一项累人的工作,却也是非常有意义的善事。

    在杨克为李唐、原筱菲、代雨映、苏笑嫣、谢小青等人所作的序言和评析中,如同古人一样他在分析这些年轻诗人的诗歌同时也提出了很多自己重要的诗歌见解以及理论主张。诸如,倡导诗歌应该返回清澈、明亮、温暖的路径,去寻找和传达生命的美好和最真实的生活体现的诗歌观念。这些对于当代诗坛,无论是为作诗而作诗的刻意“伪先锋”姿态、还是那些平庸琐碎缺乏最基本的诗感和诗性的口语化诗歌都起到了一定的启发和校正作用。

    关于李唐的序言,杨克提到李唐的诗秉承了诗歌本真、纯净的品质,语言明亮而温暖。极具生活实感,意念、情绪和节奏控制的好,情感透明意蕴醇厚朴实。而对于代雨映诗歌的东方神韵和古典内涵,他也是倍加推崇。西方诗人庞德从中国古典诗歌中得到启发,主张在诗的意象运用。而中国诗人却往往丢弃掉自己文化中的精髓,一味的追捧西方。这是可悲也是愚昧,艺术必是要结合与创新才能具有生命力,但是艺术不是无根之树,它一定要扎根于本民族的文化土壤之上才能生存壮大。杨克对于代雨映诗歌古典美的推崇,对当代诗歌是一种启发也是一种疏导。女性诗歌写作很容易陷入一种桎梏,就是一味的自怨自艾或者自恋自叹。谢小青是一个另类,杨克形象的点评她的诗歌“逾越了以往乡土诗歌淳朴的情感场域,尖锐地撕裂了大地与乡村的伤口。她的语言充满灵性,直接生动,很少用比喻与形容词来修辞,也不造作空泛意象,而是用鲜活的人物、事物和场景来呈现真实得惊心的现实。她的表述看似温和平静,然而冷静理性的笔触内在里蕴藏着巨大冲突,她以血性的写作揭示了现实苦难中人心的温暖,发现真实的诗意,从而形成一种难得的强大生命气场,给人以震撼。”谢小青作为一个八零后的年轻女诗人,能去写出如此真实且触动人心的诗作是非常难能可贵的。然而杨克用自己犀利的眼光去发现谢小青的存在,并在寥寥数语中揭示出谢小青诗歌的与众不同的艺术特色更是难能可贵。

    在为年轻诗人所作序及评之中,杨克也一再强调诗歌对于他们成长的重要性。他说诗教会他们善良、责任与无畏,也让他们发挥出人最美好的艺术天性。或许正是因为杨克意识到诗歌对于个体成长的重要,他才花费巨大的时间和精力去筹划“小学生诗歌节”这样有意义诗歌活动。诗歌界是很喜欢和擅长于搞诗歌朗诵之类的活动,但也无非是在自己的圈子的自我赏析、自娱自乐。像杨克这样真正让诗歌走入社会、走入大众、甚至走入孩子们的世界的活动真是少之又少,恐怕也就仅他一人而已。现代社会的教育价值观念普遍都是工具理性占上风,道德与人性缺失严重,孩子们学习各种艺术手段却并不懂得艺术之美、之真、之纯、之善,只是为了奖状为了表扬为了升学和名声而已,这是十分可悲的事。诗歌教育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却是可以弥补这一缺憾的,因为任何一种艺术从本质上说都是具有诗性的美。亚里士多德讲艺术的书就被称为《诗学》。

    除了对于内地诗界新人的介绍和点评,杨克对于海峡对岸台湾诗人也倾心引荐给内地读者。从年鉴中对于台湾诗人诗作的收录,到近期对《中国诗歌》关于台湾“新世代85-90后”专栏中诗人的推荐,他为诗歌所作的工作包括他本人的诗歌创作,我们难以用任何诗歌奖项去衡量,只能用时间和历史来记录。

    诗歌是杨克的生命形态,是他的至爱也是他的人生。他似是只为诗而来,为诗而生。诗坛有杨克,可谓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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