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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克博客

一个写过十多本书,作品收入300种文选(不计报刊)写字的人

 
 
 

日志

 
 

文学:不变与求变 ——为《作品》开辟长诗专栏有感  

2011-06-17 16:53:00|  分类: 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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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电子媒体竭尽全力将类型小说和博客体打造成中国人当代语言的新潮流,纸质文学杂志似乎遇到了新的挑战。其实纯文学刊物的经营困难圈内皆知,早就都面对“生存还是死亡”的问题。且各家刊物的格局大同小异,大致分为小说、散文、诗歌几个板块,其中省、市级期刊跟国家级刊物在稿源竞争上强弱悬殊,造成除了少数几本刊物其他不少文学期刊都陷入“缺读者——缺好稿”的恶性循环。再加之最近一两年连80后、90后网络作家也出版商业性的文学刊物,动辄每期数十万的印数,凶猛地瓜分了本就不丰厚的文学“蛋糕”,冲击着文学期刊脆弱的生存线。

    然而一批固守语言心灵性与精品性的同道们,仍顽强地书写着具有文本价值和精神力度的诗作。自2010年改版后,《作品》明晰地呈现了这一现象,开辟“每月推介”专栏,推出久违的一种文体——长诗。在版面并不宽裕的条件下,几乎每期大都大篇幅刊发一至两首(组),至今已有近二十位诗人亮相。

    长诗,特别是史诗在外国文学一直拥有崇高地位。荷马、维吉尔、但丁、弥尔顿、歌德永久屹立着西方诗坛顶端。反观中国,长诗只能称作“弱传统”。古典诗词曲以精炼见长,《离骚》、《孔雀东南飞》、《春江花月夜》如数家珍;《格萨尔王》、《江格尔》、《黑暗传》等少数民族史诗则为非个人创作的民间文学。而“五四”以来的汉语新诗和新时期以来的现代后现代诗歌写作,也以抒情短诗为主流,曾有过海子、骆一禾、杨炼等人的巨制,给人剑走偏锋的印象。

    就文学本质而言,长短诗的确大相径庭。当灵感触动诗人内心独特的艺术感受,便诞生一短诗歌。而长诗写作,以诗人长年累月的生命经验和世界关照为基础,综合运用情感、理性、灵感和耐力,灌注精力、反复修改而成。这就注定长诗对于写作者、读者乃至评论者、出版者都有着比普通诗歌严苛得多的要求。在文学快餐化、小说为尊的今天,长诗未免真有点“奢侈”。并非文学期刊刻意冷落长诗,而是期刊面对生存尚且举步维艰,发掘、刊发“冷门”的长诗谈何容易!

     然而正如我为《中国诗歌》6月“网络专号”封底所写的一段话,作为最基本的文学形态,诗歌的纯粹性和恒定性在网络时代尤为凸显,当纸面小说被网络类型小说撕扯得体无完肤,当散文被博客改写,唯有诗歌如此从容谈定,视网络如无物,无非由我所用的载体罢了。哪怕在微博上写一首短制,或者网络上发表一首长诗,诗本体依旧是“以不变应万变”,很难说跟纸面写作有多少区别。当最初漂过的喧嚣的泡沫消失,真正的诗沉甸甸地留在语言的河床上,万古常新。如果说网络短诗还显得众声喧嚣、彷如精彩纷呈的游乐场的话,长诗则是原生态保持完好的国家公园、是精神世界的最后净土。

    读者近年对长诗的一种刻板印象——长诗等于“主旋律写作”、“宏大叙事”——倘若读过哪怕一首《作品》刊发的长诗,也会有所改观。以2010年为例,第4期沈浩波《蝴蝶》、余怒《个人史》,5期陈先发《姚鼐》、张执浩《无题十四弄》,6期张枣《卡夫卡致菲丽丝》,7期金玲子《赞歌》、伊沙《车祸》,8期汤养宗《九绝或者哀歌》,9期周伦佑《变形蛋》、安琪《灰指甲》,10期魔头贝贝《里面有众生的自画像:献给我的兄长大头鸭鸭》、孙文波《长途汽车上的笔记》,11期胡桑《惶然书》、小雅《流亡途中的奥维德》,12期雨田《纪念:乌鸦与雪》、宋晓杰《忽然之间:秋的旷野多么明亮》,《作品》中的这些“长诗”绝非那种历史的或集体的叙事,反而是诗者个人的生命沉淀和提炼。它们无一不是有着与短诗相同的精粹语言、形象灵感和情理交融,同时又因其篇幅,包纳着短诗不可承载的情感脉搏、思想轨迹乃至人世阅历,几乎达到淋漓尽致的程度。

    周伦佑的《变形蛋》通过作者与一枚变形蛋的自我观照,多层面、多角度呈现出一个诡秘、玄奥、变化无常的蛋的异形,这种异化之后的蛋充满了隐喻,作者通隐喻完成对社会的解剖与解读,在作者智性担当与对现实的介入中有了一种内在平衡感,在对一只蛋的异化的解构之中,周伦佑的诗歌更是对解构的一种综合性的重组,当蛋不断在诗歌异化的过程中,在不断的被作者拆解中呈现出作者的思想,整首诗虽然包罗万象,却显得异常澄明而透澈,在多层次循环解构中有着玻璃迷宫一样的透明。余怒的《人个史》是他写作中的一次探索,在日常生活的意象中充满了变形、荒诞和悖谬式。陈先发的《姚鼐》气势极为非凡,使诗的形体有了另外的风格,特别在古典与现实的途径中充满了多种意义,在历史与现实的时空的穿行中,完成了诗人自省的架构,显得博大而广阔,深入当代而不困于当下,工于心灵而不囿于内心。伊沙的《车祸》有着伊沙诗作中最为显著的特征,就在于民间生活情感、社会现场场景、日常生活语言,在三者之间找到一种诗意的途径,将日常口语入诗是伊沙最为独特的风格, “他嘴里头竟然骂骂咧咧的/是在骂那些骑自行车的/“穷鬼”/这叫我有点不悦/像上网时遭遇傻B”这日常细节的描述显示伊沙的诗歌是建立他内心深处的对生命的关怀与爱憎之情,也正是这个基础才使伊沙成为独特的伊沙,在细节注入对人的尊严与生命的尊严的关怀,在伊沙表面直白中可以深刻的感受伊沙的精神力,使得他的诗歌具有诗意。雨田的《纪念:乌鸦与雪》也是一首杰出的作品,作品充满忧患的对抗意识,“雪”与“乌鸦”构成整个诗歌的核心意象,而其中背后隐喻着“白”与“黑”,在这种强烈的对比之下,我们可以感受到作者感知交溶的笔力,为诗营造出绵密骇人的意象,光芒四照的哲思和声形具备的气势。孙文波的《长途汽车上的笔记》为我们绘制了一幅我们已遭遇到的或者正遭遇到的社会景象,在诗中的感受也正是我们内心的感受,“我想问:反常气候里有政治?传统说法:/牵一发动全身。当臭氧层破坏的消息频频传来,/普遍的焦躁中什么是海阔,什么是天空?/一句话让我们下里巴人。一句话让我们形而上学//说明着我们的脆弱。幸运和倒霉都命运。/有什么必要为一些事情不如人意叹息?/我羡慕那些保持着平静心态的人,/他们衣褴襞褛,但能在笑谈中对时间无所畏惧。//”这样的句子充满着想象,又充满着智慧的思辨。

    当然,在表现非典、抗震救灾、共和国华诞、奥运等大事件方面,促生过不少长篇诗歌,它们部分程度上跟纪实文学、报刊文章有着相似的思维结构、语言表述、素材资源乃至传播途径,谈论它们,那便是另一番见仁见智的美学话题了。而我所谈的《作品》的长诗,则是更具专业眼光和艺术纯粹性的作品,因其他刊物极少为之提供平台,《作品》的做法尤为值得推崇。

    并非文学期刊刻意冷落长诗,而是期刊生存尚且举步维艰,发掘、刊发“冷门”的长诗谈何容易!正是如此,《作品》为我们很好地诠释了文学的不变和求变:身处网络和资本横扫一切的今天,不卑不亢的屹立在生活的大地上,自觉地坚守本色,为文学精神的重要载体保留可贵的永恒栖息地,又始终激发期刊品牌的涌动活力,超越自我。也许日后中国诗坛的新气象、新杰作、新大家,就孕育在今天并不广为人知的这番变数之中。

    因此,我不得不为《作品》坚守本色,逆境创新,老品牌,新“给力”而鼓掌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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