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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克博客

一个写过十多本书,作品收入300种文选(不计报刊)写字的人

 
 
 

日志

 
 

序《我的玖歌》  

2011-07-30 16:10:00|  分类: 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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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上个世纪80年代就开始写作的人充满敬意,那是一个激情的年代,理想主义的年代,文学显得纯粹而神圣。尽管刘永新起步于那个风云岁月的后期,她发表作品仅仅一年,历史的强行进入便彻底埋葬了文学的辉煌。而又一页翻开后,人们遭遇的将是新鲜的过去从未体验过的消费社会。相对于她的同龄人,她是幸运的,因为许多70后出生的诗人,迟至2000年才显山露水,比她晚了两个年代,甚至可以说一个世纪。故而她有资格给自己的诗集命名为《我的玖歌》,“玖”是像玉的一种浅黑色石头,也是九的大写,古人认为阳数中九为最高。《九歌》则是屈原最精美的辞赋。而刘永新这本“玖歌”,至少表明她最初的吟唱已相当久远。

    一本诗集,是一个女人的精神成长史。她的玖歌吟唱着北方旷野无垠的情歌、童年滴着雨水的歌谣、南方隐晦的疼痛,还有用生命孕育出的“晨熙”。女人是天生的,与生俱来敏感、多情、易伤又隐忍。女人是养成,从女儿到女人再到母亲,每一个过程都布满了陷阱也充满了幸福。西蒙波伏娃只看到了后者,一味的把女人推到了与整个世界相决绝的凛冽。可刘永新不是理论家也不是哲学家,她是诗人,在她眼中世界忧伤、美丽且让人迷恋。

    这个来自北方的女子,一扫女性诗歌惯有的阴柔温婉,她的语言朔风苍劲而暗含阳刚: “ 唉,我的芳草/当烈日放出绝杀的乱箭/我泅渡回来寻你”;“到了秋天,高梁红过了阴山/在岭北行省、征东行省/我的兄长们剑指长河/马首向南。”北方是故乡,是安放灵魂的故土。瞬息之间,诗人将自己透明清澈清贫简单的幸福,铺展于这片粗粝的大地,用诗歌倾诉与物质无关的灵魂之旅。夏曲、杏花、老核桃的乡念,那些发生在“黄土坯垒就的炕上”的童年故事,随着移居深圳这繁华都市十年,反而愈发在心头播种、发芽、根深蒂固,难以忘怀。在泡沫化狂欢性的网络时代,这个乡村的女儿妄想用她的写作紧紧抓住最后一点点坚实的泥土,把这一切从心中掏出来再安放于这片大地。“想你蓝布夹袄的温暖/和被我涂满鼻涕与口水的肩”或许这个过程总也带着蝴蝶飞舞在高楼大厦间的无奈,可冬日般的忧伤总好过于一无所有的虚无。

 

《春天,给母亲》

 

春天

母亲从河对岸走来

河上初融的堰水

扑湿母亲烟褐色的鞋面

母亲明眸顾盼,芳华如春

而她所生下的孩子们

却全部枯瘪焦黑

羞怯难耐

 

他们为粮食嚎哭

为争抢母亲的乳液翻脸

雨水从清晨的屋檐下泻落

铜勺和铁锅相互把对手挖穿

 

母亲把最后一张高粱饼从锅沿上剥下

她必需进行合理分配

我们都关注过程

母亲饥饿的心里填满抱歉

她用细柳条抽赶饿鬼

把粗扁担嵌进双肩

 

春天里

母亲为儿女们描绘了20个春天

如今这些春天都已经兑现

我看见河对岸走来的母亲

花发初染,步履蹒跚

我看见一个衰老的结果

一个私密的春天

 

   不仅春天属于诗歌,母爱、苦难、自然都是诗永恒的主题。“夏天很短/秋天很高”,北方的草原情歌嘹亮,天空“二两浮云/且薄且白”,怒江对岸的情人神情日渐忧郁——诗绪仿佛来自某个已经被人遗忘的朝代,或者不知名的远古。辽远寂寞却又温暖如初,带着世界最原始的气息,一曲曲北方草原情歌从诗人的口中珠圆玉润的滚落。

    诗人都喜欢怀古幽思,回环曲折的诗意似乎总跟直白冰冷的现代文明格格不入,却更乐意在古人中寻得千秋知己。女诗人的怀古少不得丝丝缕缕小女人的心性,“婉转千年,转瞬桑田”依旧是“在古道边摇铃,等你”的至诚之情。除去这女子的心思,恰如其充满男性气质的名字一般,骨子里的刘永新却有巾帼不让须眉的豪壮之情。她不是道旁等君归来的忧怨妇人,而是暮鼓下饮马攀壁、驾长车出巡于塬上过西安、吹响陶埙归来寻芳草的牧羊人。“十年是南山额上青翠的一眨眼”,是一个时代的深情和一个不经意的回眸。诗人,把最美好、最沉重的光阴留给了岁月中草原上的情歌。怀揣着天真、懵懂还有些小委屈的清脆的童谣,一路奔往朝向北方的南粤他乡。

    相比于北方人烟稀少的草原,这里闹市云集、灯红酒绿。然而,她诗里北方的草原遍野生长茂盛的淳朴和简单的幸福,而所书写的南方却是一片人情的荒漠、处处隐藏的似乎只有人性的卑劣和生活的龌龊。“打铁的人/养蜂的人/修补裤角的人/忽然都删除了表情”冷漠是所有人共同的名字,鲜红与热情无关,落在地上的木棉花也不过是“一片血污”。没有任何的铺垫和准备,北方和南方在诗人的笔下差别是如此悬殊。或者诗人已经把所有的情感和留恋都给了北方,所以南方的日子中只有琐屑和人生的仓促,美好和清澈在这里无可寻求。关于北方,她的书写象征而虚拟,唯有自己的情感和那片辽阔的草原。而关于南方,她的呈现显得具体而很有现场感,观照着这个城市里所有像她一样卑微着的人群。她觉得城市里一切都是“烂了,烂了/死亡已从内部发出响声”。

《关联》

 

 

春天,与回归线有关

泥土,与犁牛有关

蜂动,与花香明艳有关

云卷,与诗意的遥望有关

 

 

一场酸雨与开发区的烟囱有关

一条街陷入绝症与去年的租金收入有关

一场大火与公权失窃有关

一个发言者口齿不清与宴请过度有关

 

    她对都市的批判不乏深刻。然而,二元对立的写作在我看来难免有失偏颇。既然草原、北方的一切皆那么美好,都市、南方的一切皆如此糟糕,为何人们还要一窝蜂由北向南迁徙?母亲“用细柳条抽赶饿鬼”尽管温情,可“每年有200个电话询问刘永新先生是否买楼/200个电话问刘永新先生是否卖房/200个电话问刘永新先生是否需要借贷/200个电话问刘永新先生是否想要放租”这种世俗的温饱日子衍生出来的恰恰才是人性的生活。就我个人的写作立场,当然有理由对她黑白分明的价值判断予以质疑。我期待她今后对当下的城市也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她这本诗集的最后部分《熙》全是献给自己孩子的诗篇:女人在孩子的生命得到完满,世界也在孩子的稚嫩的眼睛中得以新生。在南方的郁热中,诗人因孩子而拥抱了一个“明媚、明净、明快的三月天”。没有了焦躁和忧虑,“阳光穿过我的身体/就成了游落在你眼皮外的/红雾。/你对这一切一定早已熟悉,比如/北方又降雪了,南方/小雨。”世界重获平静,因为无论阴晴圆缺,怀抱婴儿的母亲总是有着最沉静最安详的力量。正如诗人所写,“现在天亮得真实/四野芬芳,我怀抱着你/背对青山/很多东西不再重要/我只努力把心/平铺在草原”。而这片诗的草原,将无穷无尽延伸进又一个小生命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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