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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克博客

一个写过十多本书,作品收入300种文选(不计报刊)写字的人

 
 
 

日志

 
 

画家、清华博士后,选择佛光寺做研究  

2012-01-28 18:33:00|  分类: 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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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杨克先生/雷子人2012年1月25日于北京

 画家、清华博士后,选择佛光寺做研究 - 杨克 - 杨克博客

1、  在你的许多作品画面中,一直有一种幻想甚至幻觉的气氛,或者说,它们似乎总是在隐瞒某个故事情节——已发生的,正发生或即便开始的。在这种类似情节的选择是否有所侧重,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它们之间同你自身生活态度、艺术态度之间是否存在某些隐意?

 

    在20多年前的大学时期,有评论将我的画和“心象”主义大师雷东等人的作品联系在一起,后来更多人认为我是一个爱画梦的画家。梦和现实的暧昧关系是导致作品忧郁气质的重要因素之一,早期我的某些画里的确存有像夏加尔等人的影子。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认同绘画是一项情感的事业,给成长留下一些痕迹,让记忆有更多延伸,给欲望一些借口,将幻想付诸纸墨间……其中有纯而又纯的理想,也有青涩或酸腐气,抑或如小资般的自我爱怜;当然,现实中画画还是一门谋生的手段;更有可能:画画是一种理解生活的方式,在阅读和制造中渐渐使观念表达清晰起来,并因此有了观察自己与社会的千姿百态。画面泄露的关于自我和他者的观感,及其所夹带的情绪渲染,包括虚拟或隐瞒的故事情节,看似浪漫的抒情,实则是与社会有着摩擦的疑惑。或者,还可以理想地认为中国画创作能够修心养性,但我反感将绘事过度娱乐化,古人、古意和古风是隔岸的风景,可以看、可以读,也可以心仪,但不要充当文化面具,并试图以此渔利权位。艺术本该犹如一面镜子,使之成为向社会提问的媒介,还原出某种真实,其中包括艺术家自身的真实,真实是艺术必要的起点,也是艺术家对自我态度不可或缺的认定和选择。

 

 

2、  不难看出,你的作品一直延续至今,总是有一种“小我”的情资。从渼陂回来之后,你好像“阳光了很多”,内心逐渐强大,画面中张扬了一种沉凝后的淡定和豪爽。到现在的小人物场景中那种已容不下对自然、对生命的终极关照,让我感觉画家雷子人的内心从“小我”走向“大我”,这是一个艺术家的内心逐渐强大的过程。

 

   “小我”有着对青春以及生命伤逝等主题的叙事意味,更具体是关于男人和女人的种种图像建构,是内省的外化迹象。渼陂图像,是我自2006年至今持续六年对“乡土中国”主动采取的另一种观察视角的实验结果,即尝试以图像和田野调查的方式,介入中国村落史的书写。作为艺术人类学的新方法运用,在我刚刚完成的博士后课题《国家、民众与生活——20世纪中国装饰艺术研究》,以及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资助项目《渼陂中堂——家庭叙事、风格与秩序》中均略有体现,图像呈现关涉到更微观的角落。对底层民众而言,高贵的艺术不是艺术本身,而是与之相生的生命共同体的结构过程,提醒我们需要重视“艺术”和“审美”的互渗现象,就“渼陂中堂”而言,被称作“艺术”的存在,既是被趣味选择的显现,也是被风俗改造的结果,艺术主体在村落史的形成过程中事实上被隐匿了。由此看来,有关乡土中国的艺术表现,其当代性如何被阐释就不仅仅是一个艺术问题,或者说,在村落史书写和图像记录中,衍生的是“艺术”还是被观念改编的艺术的故事,不是艺术家一厢情愿的事。

 

 

3、  作为画家你从博士又攻读博士后,作为访问学者你选择了佛光寺,又身临其境深入体会佛教的博大和精深作为自己的课题研究。从你的影片中,我们似乎感觉到了一个循序渐进学者型画家对于自然、对于人性的深刻关照。在时下诸多的知名画家、艺术家对于作品内容不断重复,热衷于张扬的炒作和对奢侈不间断追求的当下,你淡淡如水的作为恰恰鲜明的袒露着一个艺术家对艺术的本真的态度,让我们尊重。这种感觉对吗?

 

    在当下,读书拿学位更多是一种被动的选择——如果可以视为选择的话,被放大的学位头衔,被太多华而不实的东西所挟持。从中央美院到清华大学,我一直在自我激赏中俯拾失落背后的真实,一方面,我有特别的学院情结;另一方面,今非昔比的学院教育,让我对画家群里的“知识分子”备感陌生。南怀瑾先生所言“德薄位重、智小谋大、力小任重”之人生本不该犯的基本错误,对艺术圈的教授而言,也许只能是善意的劝诫。

博士毕业后一年,即2008年末至2009年间的几个月,我有幸客居台湾佛光山,拟做课题《一个艺术家眼中的佛光山》。在山门所见,既不同于俗世的风情,亦不尽如理想国的想象,其中的神明法相、梵音鸟语,以及对信众的所见所闻,心身遭遇既奇异,又有些莫名的迷离,我笔下的法师和众生相,有崇敬的书写,也有梦游般的“误读”,我不能肯定在山门画画,身居其所,心是安顿了,抑或反倒因此不安。至今,课题并没有完成,会时常想起山上的法师以及山门的草木,我甚至不愿意去规划如何可能真正完成此课题,耳边却时有星云大师开示所言“因缘”二字。

 

 

4、  在你近期的《菊花和刀》、《玉兔和蝴蝶》、《无字书》、《屋漏痕》、《颂雅风》等新作中,你的一些什么心境使的画作都带了一股鬼魅的森然古意和气质?

 

   《屋漏痕》 纸本设色 137cm×207cm 2011年,这张张画里有若干细节,譬如,看到了赵孟頫的《鹊华秋色》,却不是尽收眼底的山水丛林,藏着的草庐似乎比今天的广厦少些是非纷扰。游荡在空中的个体,沉寂又落寞。大烟囱冒着滚烫的热气,以为是为蓝天而赞美的白云。墙角挤满了芸芸众生,有惊鸟嘶鸣。书生、女人和马在低吟浅唱……作为笔法美学意象的“屋漏痕”被转化为关于混沌物象的视觉再现,也许基于这样一种理念:在现实中纠结是必然的,比现实更可靠的是梦,我却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菊花和刀》 纸本设色 137cm×69cm 2011年,画如果都能用文字解释,“画”也许是多余的,如果文字真无法解读画,“画”该是何物?画的意义是画本身,也存在于不断的阐释中,画有了更多可能,可能也可能与画无关——有网友问:“哪样菊花啊?”答:“纤手一捻即菊花”;又一客云:“菊花、刀,最重要的是武士,我们正是缺失了这样的精神!文明在消弱,精神在迷失,人格在沦丧,虽然我们不是也不可能是救世主,可是我们可以在自己的世界里,坦然的活着!”即复:“菊花和刀原有的意象被解构时,我蓦然闻到刀下的血腥和菊花的芳香。其实我们一直活在暧昧的世界中。”

 

   《玉兔和蝴蝶》 纸本设色 137cm×69cm 2011年,陈老连笔下的蝴蝶总是和款款微步的美人相伴而行的,像纨扇上的风,柔软地沁入士大夫的眼中,我不免疑惑这位为挽留明季江山有过抗争经历的晚明画家,是用怎样的心境迷离在世间——冷月清晖,兔公子和彩蝶即空亦色,如浮世绘却刻印着隔世的风景。

 

    《红蜻蜓》纸本设色 137cm×70cm 2011年,看见了白石老人的红蜻蜓,也仿佛看见了一种刹那间伤逝的美丽。

 

    《流星》 纸本设色 137cm×69cm 2011年,华嵒笔下的游侠与今天的“驴友”结伴同行,实在是我的非分之想,俯仰之间的也不过尽是些矫饰的诗意和惆怅,莫名地来去,像流星,粉碎在期望者的幻想中,如缤纷落英,疑断肠人在,天涯。

 

   《颂雅风》 纸本设色 137cm×414cm 2011年,最近的一张新作,反复修改时停时续两个月,取法宋人,宋人画画实在是讲究而从容的,是我理解的“有教养”,还借用了八大山人的一只猫和某某古人的几只鸟,历代复古之“古意”,均有对当下滥用“笔墨”的不屑和抵制,无平常心不足称颂,雅必还原出俗,风尚何堪?

 

 

5、  作为一个艺术家,大众会对你的生活比较好奇,你能描述下一天的生活吗?寻常的日子都做些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一天都做了些什么?

 

    博士后期间,通常早晚到公园遛弯,一整天写作,肩酸眼热,平淡得徒见一扇青天。现在的一天,不想写作,不愿参加聚会,大多时候懒懒地睡,醒来有时开车去郊区工作室,扫院子、画画、晒太阳、喝茶,偶尔有陪伴玩玩乒乓球。

    最有幸福感的一天:是在特别寻常的日子,画了一张特别意想不到的的画;最苦闷的一天:有非写不可的任务,却憋不出几行字;最无聊却又舒服的一天:没有烦心事呆在家里看电视新闻和电影;最怀旧的一天:凭窗可见了细雨、烟囱和柳绿;最无奈的一天:彻夜失眠,白日游梦;最尴尬的一天:在一个特别重要的日子,做足了准备,却被莫名地终结;最蒙羞的一天:对一个人尊重,被同一个人指责辱骂;最宽慰的一天:有父母在,被女儿嘲笑。……有知觉和痛感大概都算是特别有意义的一天。

 

 

6、  在西方,很多伟大的画家的伟大作品都跟宗教有密切关系,他们或直接描绘宗教题材或直接画在教堂里。但是在东方,画家与宗教显得疏离一些,很少有人直接描绘宗教题材或直接画在庙宇里。但也有一部分知名画家,他们的身份似乎跟宗教有一点关系,比如黄公望,比如八大山人,他们或是僧人、道士,或是居士。你作为一个当代画家,选择在寺庙里做博士后工作站,潜意识里是否也是在寻觅一种与古代画家的隐秘联系?

 

    [英]E.H.贡布里希说:“实际上没有艺术这种东西,只有艺术家而已”。艺术作为一项事业,年轻时可以凭感觉和技术驾驭,其后可以靠才气和见识成就之,再后需要见诸思想和修养,最后则务求人性才得以生辉。哲学和宗教居于艺术之上,艺术虽然有独立的品格,艺术家关于艺术的种种实验和演绎,表象上是视觉的游戏,本质上皆有对生命终极关怀的目标,就此而言,艺术和宗教并行不悖。当代艺术不仅仅呈现审美属性而局限于艺术的再现,更倾向于以艺术的名义行使哲学和宗教的权力,艺术本身也的确不乏这样的功能,因此而引人入胜的艺术品,与其宗教感的追问有关。

    在庙堂作画与在庙堂观看而得画当然不是一回事,艺术家的身份显现与参与艺术的动机,对艺术品质的影响不完全一致,探寻古代画家用怎样的心境传移模写,是一件有趣的事,同样,也无需夸大这样一种想象:把心放诸山野丛林,一定比混迹在都市感觉更真实。艺术的生机在于艺术家对生命体验的真实反应和适度表达。

 

 

7、  我仔细翻阅你的两本著作《画非画》与《人迹于山》,觉得你的艺术品味挺纯正的。在这个商业时代,很多画家都只关注画作一平尺多少钱,似乎一个人的艺术成就只以金钱来衡量,你作为一个当代画家,你认为中国画的精神和灵魂是什么?

 

  《画非画》收录了我一些散记和杂文,还有我对自己和别人的画评,是因朋友约稿“拼凑”付梓。《人迹于山》大致是我的博士论文成果。比较而言,我更乐于作画,却更看重作文,作文有助于清晰思路。读书作文可以矫正一些认知,有认知才可能自知,自知方能自觉,对前辈或别人成果的尊重需要自觉,好艺术家懂得自觉,自觉是艺术家必要的品质。有“艺”无“术”非艺术,有“术”无“艺”非真艺术。艺术家力求感觉的真实,但仅凭感觉一定是不靠谱的艺术家,好艺术家一定有好技术,但炫技一定不是好的艺术。学而养则优。

 

 

8、  一开始你就提到20多年前的大学时期,我感觉特亲切。我一直私底下认为,经过上世纪80年代青春洗礼的一代人,骨子里难以抹去激情和理想主义色彩。而无法返归的那场“文艺复兴”,往往使人穷此一生对文学感兴趣。因此我想问一个绘画之外的问题,过去中国的诗人也有跟佛教发生瓜葛的,唐初诗僧王梵志,半路出家,诗作却非常俗世和过度口语,唯宋人范成大集句的“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因《红楼梦》引用而流传;近代半僧半俗的诗人苏曼殊,诗中常言志革命,也不乏“袈裟点点疑樱瓣,半是脂痕半泪痕”的情欲之作。为何诗人的作品跟佛境反差很大,不像画家那么吻合?另外还想听听你对当下中国诗人的建议。

 

    星云大师创办人间佛教,讲“出世与入世”以“空有”互为作注脚,提倡“说好话、做好事、存好心”等朴素人生行为准则,此“人间”虽是广义的,却只在台湾果报得最好。人间佛教实践者试图为普罗大众描绘一个理想国的蓝图,就美好而言,此理想国与陶渊明的忘忧境界并无本质的区别,只是前者不乏世俗,后者多显诗意。世俗之欲可得,诗意之境难求。历代高僧大德谈笑机锋,皆在人性深处,诗所兴之亦与孤世悲悯有关,禅诗禅画有共通处,皆力图着意于对人性深处质感的超凡表达。无形无色难为画,无律无韵不叫诗,禅意妙在空无处。韵律乃感觉之存在,形色系眼见之实物,均非“六识”全部,故诗画皆难极致。诗以虚融虚,画以实托虚。诗生画,画乃以实化虚,实不碍虚;画生诗,诗则以虚寓实,实必亏虚。虚实相生,画胜;虚实相远,诗妙。

“当下”是彼此交感的在场,虽然不是诗韵的时代,但是,当功利主义挑战崇高意志,个体生命无法获得足够的尊严时,诗人的吟唱就不会停止。与此相反,惟意识流式的痛感追逐,如果不抵达终极关怀的边界,就不可能呼唤远去的先哲和英雄回来。诗歌的场域,一定有欢愉和苦痛共舞,自由被放逐是诗人的胜利,灵魂被安住是诗歌的幸运。

 

 

9、  艺术的生命在于创新。传统中国画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达到一种巅峰状态,后人想要突破或独树一帜都很困难,中国画未来的出路在哪儿?

 

    古人笔下的从容和淡泊在今天是难以分享的,就像古山水画里的情景,即便被当下很多名家仿造——只是“仿”或“拟”,却无法真造,因为心被离间了,当身心俱被拒于真山真水之外,以传统之名行天下就是个伪命题,对待传统,我们该真诚地说“学习”,毋言“超越”,或坦承“抄袭”。不抄不袭如瞽者,只抄不袭徒玩耍,善抄不袭不知真传统,善当用心造,善抄善袭方知古法、古意、古韵,亦方识“中国画”为何物。

 

 

10、最后轻松一刻,排除生理反应等其他因素,纯就画家个人的色彩直觉而言,菜青虫、 蜈蚣、 七星瓢虫、蜜蜂、蜘蛛,你喜欢谁的颜色?

 

    如果是图片,将它们转换成色谱,我会都喜欢,因为我是画家。如果我不是一个画家,我会喜欢七星瓢虫,因为它让我心里最安全。我努力排除“生理反应等其他因素”,我理性地选择蜘蛛,因为我最不能确定它的颜色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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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人

 

 


1967年生于江西,1989年起先后学习工作于中央美术学院、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文学博士、艺术学博士后。

 

 

出版论著:

《国画演进——中国画文化情态、空间及图式》(四川美术出版社,2006年10月)

《渼陂·渼陂——一个画家的古村落图记》(山东人民出版社,2007年)

《画非画——艺文杂学及写作》(河北教育出版社,2009年12月)

《人迹于山——明代山水画境中的人物、结构与旨趣》(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5月)

 

主要展览:

“中国水墨百年”——卢浮宫展(巴黎卢浮宫卡鲁塞尔馆,2012年)

“艺术日新”——当代艺术邀请展(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学院美术馆,2011年)

“聚合的视野”——国际青年艺术家联展(韩国文化院,2010年)

“叙事中国——第四届成都双年展”(成都世纪城会展中心,2009年)

“新古意”——雷子人作品展 (台湾佛光缘美术馆高雄馆、台北馆,2008年)

“后先锋”——中国新艺术的四个方向(香港英皇道633号,2007年)

“农民·农民”——中国美术馆馆藏暨邀请展(北京中国美术馆,2006年)

“水性”——雷子人作品展(武汉美术文献艺术中心,2005年)

第十届全国美展·雕塑展(长春雕塑艺术馆、厦门文化中心艺术馆,2004年)

“入境无语”——雷子人作品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2003年)

新中国画大展(上海刘海粟美术馆,2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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