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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克博客

一个写过十多本书,作品收入300种文选(不计报刊)写字的人

 
 
 

日志

 
 

江冠宇诗选集《鲜嫩的情愫》  

2012-08-28 16:17:00|  分类: 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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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说过:诗人是长不大的孩子。这当然不是说诗人的社会属性和生理特征,而是如荷尔德林所言,“写诗,是人的一切活动中最纯真的”,诗人写作的姿态似乎永远天真而单纯,葆有一颗新鲜敏锐的心,对世间万物睁着婴儿般好奇的眼睛。江冠宇诗选集《鲜嫩的情愫》,书名就很好的阐释了诗歌的真谛。

    初识冠宇的人,也许很难把一位壮实的中年汉子和他内心“鲜嫩的情愫”联系起来。冠宇出生在陕西,有着爽朗而执着的性情,二十二年前他二十二岁南下深圳,我亦迁徙广州,彼此就已因诗结缘,以诗会友是中国千百年来的文化传统,何况冠宇的老家又曾经是诗歌的盛唐。白云苍狗,转眼间他在经济特区生活的日子,累积起来已经开始超越故乡。深圳是近三十年中国经济腾飞的符号,象征着消费社会在古老华夏农耕文明中崛起,从黄土地奔向蓝色波涛,他辗转于文艺部门,也曾到基层做行政事务工作,多年来诗心未泯,写作不辍,先后陆续出版几本诗集,还有散文集、小说集各一部。正是有了冠宇这样的一批批人,深圳这顶商业皇冠闪烁的亮色丰富而多彩,科技、经济和文化艺术之光交相辉映。人到中年,冠宇自白“体味生命的短暂和人生如梦的愁思,”于是他有了编辑一本诗选的念想。他说,“从1985年发表第一首小诗算起,这条崎岖不平的文学路上已经滚爬了近30年”;他又说“如果让我现在去写有些作品,我一定是写不出当初的那种细腻的真情和语境;有些作品虽说幼稚、单纯或者简单,却是最淳朴的写照。那是心灵最初的临摹;那是生命的丝丝吟唱;那是最直白的情感印迹”。人人都有青春时光,又都不可能永远年轻,唯有凝聚在诗歌、升华在艺术里的生命可以常葆美丽。正午之时,回过头去品味清晨风吹过小树梢的声音,也许那才是生命的天籁。诚然真正的写作是不会因为年龄的增替而消长的,歌德在青春萌动之初写了《少年维特之烦恼》,在八十岁高龄才终于完成《浮士德》,可见人生每个阶段自有不同的感悟,诗人的心灵是纯真不灭的。作为常人,冠宇过天命之年,作为诗人,快将三十而立,这部选集也许是他生命履历的艺术档案。当我翻开书册逐首阅读,看到诗人把自己的青春、爱情、成长、家庭以及乡土、都市生涯和现实、历史概叹一一呈现,感受到的便是冠宇那份贯穿始终的鲜嫩的情愫,领略到他透过文字为自己和知音保存的种种生命的美丽。

    诗选分四辑,遴选了诗人历年的98首短诗或组诗。解读诗作似乎也是阅读冠宇如歌岁月的记录。可以用一句话概括:爱的诗篇。其中第一辑《情窦初开的季节》记录的是”少年冠宇”的心声。他写道“那是一个心灵纯情如蝉翼的季节/那是一枚苦涩甘甜的青果/他的每一个汉字/都浸透在血和泪里/这是一个少年的梦幻与遐想/我所爱的人和我深深的情/还有那些美丽的女子都是遥远的圣地”。稚嫩的甜蜜过后,爱情发酵酝酿,他开始体会着“黄昏是一杯苦涩的酒/我们都对饮着/让酒的血液燃烧情的火焰”。更憧憬着未来:“我们默数着岁月留下记忆/等待着幸福之雨淋湿我们/浩瀚的宇宙你我散步银河”。

     第二辑《收割爱情的麦田》展现了正是步入成年、中年,五味杂陈、欲说还休的生活。诗人既感到大好年华的自信,“它是你喂养生命和精神的食粮/它是你抛弃一切富贵的唯一理由和途径/爱我纯朴美丽的女子/你是我组成生命的细胞和物质”,又预感在未来的坎坷波折“世纪的黄昏/我呼救的声音/像滚动的炸雷/撕裂爱情的天空/我们正风雨兼程”。爱情的悲欢离散,诗人用文字为自己留下日记,“雨水打湿了阿梦的爱情/爱情是一片撕裂的秋叶/旋转着 、旋转着/我们对饮着/生命在对饮的一瞬间/一次雨空的闪电/足够让我心伤累累”,“淹没在灯火辉煌的城市里/一个人穿过丢失爱情夜晚/空旷的是高楼支撑的雨夜/寂寞的是道路疾弛的车影”。如果说生活和社会是复杂的,爱情也许最能将原本脆弱的两个生命融合起来、强大起来,无论有多不容易,爱情和诗歌仍然是他生命的后援和动力,“我看到来世的爱情/走在泥泞的天空/我看到来世的爱人 /泪流满面的捧着/我的诗歌和生命”,“起飞的不光是金属的飞机/还有我和你丰满的爱情/它们滑翔在天空/远离沉重的土地/远离人间的悲伤和苦难”。看过这辑作品,我不禁想起马尔克斯《霍乱时期的爱情》,小说跨越主人公大半生,展示了爱情的各种可能性,冠宇的诗歌里面也重叠交叉着爱情的各种形象:幸福的、哀伤的、团聚的、孤独的、激情的、温婉的、沉醉的、回忆的、纯洁的、成熟的……。冠宇笔下的情爱,并不仅仅是两性之间心灵与身体的亲密,也是人和不断成长中的自己之间、人和不断遭遇的生活环境之间所发生一切的折射。诗歌从爱情出发,投映着一位位美丽女子的倩影,观照着一段段生命历程,爱情之诗即生命之歌。

    因而,你不可能对冠宇生命之中其他更为悠远广博的“大爱”不抱以兴趣。诗集第三辑《乡村的情愫正开花》以诗人独特的触觉和阅历,写出他对父母双亲、对一方乡土乃至对祖祖辈辈、对辽阔大地的挚爱、怀缅和感恩。他用诗歌唱出衷肠,“乡村的情愫/是组成了生命的主体/在乡村我挚爱的母亲/用尽善良与辛劳的双手为我种植着五谷杂粮/来养活我瘦弱的身体/母亲开始衰老的时候/她看着我像庄稼天天成长”;“父亲的额头/刻有许多动人故事/他的一生就是从这/蜿蜒曲折的皱纹里/挣扎地爬出来/他坚实宽厚的胸膛/曾让我们寒雪横飞日子里/咀嚼着春天的阳光”。当你读到“我长大了/我工作了/我结婚和有孩子了/我没有认真的握过母亲的这双手/我没有真实地看过这双手/我一次也没有亲过这双手/我没有,哪怕1秒钟/把这双粗糙的手贴在胸膛/把这双手贴在自己的脸庞/我是从这双手里长大的/我是从这双手里走向社会的/我结婚了再没有热烈的/握过母亲的这双手”,几乎难以无动于衷。冠宇二十年离别大西北乡土,海子、戈麦也大约在这年份离别我们,相似的却是这样歌咏土地的心声,“走进麦茬田野里/望着那些割倒麦子/我想起遥远的祖先/他们像麦子一样/被历史唰唰地割倒/他们腐烂于泥土里/他们被各种生物分解/他们的血在麦杆里流淌/他们的声音在麦芒上开放/他们挣扎几世沧桑/我只好站在亘古天穹下/望着汹涌旋转阳光/双足有力地插进泥土//听他们千年呐喊/听他们万年命运”。在感悟历史、天地的刹那,诗人的情怀达至巅峰,“一瞬间/一百年过去了/我们成了往事的遗骨/我们成了历史的甲骨文/我们活在后人声声祈祷里”,“我那活着的躯体/开成鲜艳的花朵/点缀着幽深的宇宙/一千年的往事/从我今夜的肉体里/茂密的丛生”。西北的朴素和南方的纤细,历史的厚重和诗歌的微妙,在冠宇心中融会贯通,以诗歌的方式,诉说着不同于陈忠实、贾平凹的陕西情怀乃至本质意义上的中国情怀。

    也许生活和历史不免终将沿着农村走向城市的轨道蝶变,冠宇的黄金年龄和今后大部分创作时光都将托付给深圳这座当代中国最五光十色、燥热涌动的城市。诗集最后一辑《逆光中的城市》便是对深圳生活感触的高度凝集,更是本质上所有移民在陌生都市的生命抒怀。书写深圳的文学,大多以描绘商场官场的波谲云诡,或者关怀底层弱势群体血泪的小说,最为出彩。有别于两个极端,冠宇看到的应该是这座大都市里面更为普遍的生活常态,从而以更从容、更内心的方式体会个人和社会的异化分歧,从而又在更高层面为孤独的生命寻求新的融合与自由。“我寄生在城市的喧闹中/生活让我多麽的倦意和思考”。他感受着“高楼汽车立交桥玻璃幕墙组成的城市/城市的锋芒与棱角挤压得灵魂疲惫不堪/城市让苦闷的意识像标牌镶嵌在自己心灵的扉页上/城市的大街小巷和红灯酒绿使人常常迷失坐标”;“寂沉的灵魂在雨雾里/像只离弦的箭/带着呼啸射向楼群峡谷/射向幽深的天宇/车流和人流/不分昼夜地急流/漂浮的只是凋零的歌谣”。正如波特莱尔《恶之花》里的巴黎,经历从农耕文明转向工业文明转折,城市有着各种卑微、丑陋、苦闷,然而在幽暗的背景中生命始终散发着美丽的光芒。冠宇也明白,“城市披着鲜艳美丽的外衣/矗立在不远的地方/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和芳香/迷惑着朝圣的人们不辞辛苦的跋涉与渴望/也许城市是我最终的归宿”,他寻求着因而也发现着城市隐藏着的温情,“城市在茫茫黑夜里/像一位孤独的老人/从不生气和人吵架/它慈祥的面孔/让每个孩子的心灵/盛开一朵美丽的花”。对于谋生,对于大城市,无论移民和中青年人有多么不解、不屑、不堪,在愤懑、控诉、批判之上更高的层面,是诗意的和解与新生:“今夜与诗歌一起泡吧/我活在寂寞的子夜时分/深圳的冬天里”,“我的激情被诗歌点燃和烬烧/我被诗歌的高度的美酒灌醉/在音乐飘荡的酒吧间里/这是一生最美丽的时间/我真正的握住了诗歌的手/然后在子夜时分/我将悄悄的离去/今夜我被诗歌温柔的谋杀/但我幸福的微笑着/我见到诗歌的真主”,“我和诗歌遭遇在/深圳的夜空下/一个巨大的背影/辗过我的心灵和肉体/那是诗歌与少女的影子/今夜与诗歌我们/紧贴着灵魂”。这是诗歌的力量,灵魂的释放,也正是生命的美丽所在。

    然而诗歌毕竟是冠宇个体生命的艺术再现,而不仅仅是他真实人生的具体写照。从语言风格而言,这本诗集由始至终有着惊人地一致性:抒情,简洁,短句式为主。但越往后,诗的内在思绪愈发复杂,对外部世界的观照往往采用拼贴的方式呈现,例如《6点36分的早晨》外在形式上蒙太奇剪接就非常明显,因为社会生活与内心世界已变得缤纷而光怪陆离,单向度的表达已经力不从心。《为了日子》、《我常常看到死亡的影子》、《一只猫叫》、《夜色酒吧》等后期诗歌,与其说是冠宇的“经历”不如说是他的“体验”,包含的不只是诗人对客观世界的“反映”,更多的是他的思考与精神追问。难得的是,诗人的“天真”始终如一,情愫鲜嫩如初:“我和一只鸟/成了亲密朋友//鸟和它的叫声一样/纯粹/简单”。

    无论叱咤风云或是默默无闻,时光流逝终都将个体生命无情地夺去,“鲜嫩”凋谢于尘土,“情愫”淹没于历史,而诗人的宿命正是在纷繁的社会背景中提炼生命的精华,揭示人生的奥义。冠宇用心血和笔墨,凝聚了对如火如蜜又艰难苦涩的情爱,凝聚了慈祥苍老的双亲,凝聚了无数次梦回的遥远故土,凝聚了陌生又温暖的都市生涯,形象鲜活,情愫真挚,读后不能不为之动容。诗歌映衬生命,诗歌即是生活,诗人在生活和生存的临界点上为生命作诚挚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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